徐遥正色说:“你都生病了,不要说是小事。我发现你这人实在太要强了,克制人性的脆弱是正常的,但你这样已经是在消灭自己的脆弱了。人就要依赖别人也被别人依赖的。你不要苛待自己。”
姜悯一笑。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她都是独自走过的。
她习惯了只依靠自己。
“你啊,年纪轻轻,讲起话来像是比我年纪还大。”
徐遥下意识回忆起过往:“那是因为,我住到冬陵之前,也生病了好久。整夜整夜睡不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从那之后,我再也不会苛责自己。”
“没有听你提起过……”
“好几年前的事了,懒得说了,”徐遥又露出嘻嘻哈哈的笑,“我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早就过去了。还是说你比较重要。”
“说我什么?”
她忽然说:“你明明就喜欢她。”
姜悯:“我……”
先前刻意被压制在心底的心事,似气球被尖锐的银针戳中,砰一声炸开。
满心的惦念如煮沸的雪,水珠翻滚着涌溢出来。
“不要急着否认啊。”
“换作别人,你肯定早就冷漠拒绝了吧。”
“你这么干脆果断的性格,怎么一面对着她,就想着要‘冷处理’。说不好听的,这有点拖泥带水啊。”
“这还像你吗?实不相瞒,才认识你那会,你给我的印象是冷静、豁达、落落大方,跟现在一点也不像。”
徐遥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一口气将话说完,也不坚持要听到她的答案,又欢快地吃起了烧鸡。
姜悯没再说话。
从小餐馆里出来,她独自往回走。
路灯下,人影长长短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春风,吹得树叶绵绵作响。
风从遥远的峡谷而来,吹过万年不动声色的山水,也拂过此刻烟火绚烂的人间。
她的心也在这春风里越跳越快。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