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性格上的不合拍来说,也是因为……她嫉妒她。
是的。
她卑劣地嫉妒着她。
嫉妒她们有许多个早晚一起去学校。嫉妒宁柔总被那个人当作亲人一般照顾。嫉妒她们共同度过的少年时代。
而她……有好多好多年,都见不到她。
曾经她总是觉得,姜悯的世界有一扇厚重的大门。
她站在门外,推不开那扇门。
时常会有走不入那个世界的无力感。
大学毕业后的许多年,她远在异乡,隔着山川与海洋,却总是想起千里之外的人。
想过姜悯是不是已经恋爱,甚至已经结婚。
她有时会卑劣地希望,姜悯也像自己一样,孤零零一个人。希望她身边不会有别人。
却又忍不住谴责自己,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自私。又希望她遇到足够好的人,希望她幸福。
哪怕早就忘了自己也没关系。
林绪青绕着学校的围墙走了一圈,才往回走,经过一家文具店,看到一只黑色钢笔,不由驻足。
她的风衣口袋里也静静躺着一只黑色钢笔。
那是她送不出去的礼物。
也是她曾经自我斩断的依赖。
再往前走,她看到一棵老树下堆着不少香灰,树叶中系着红绳,挂着不少祈愿的木牌,木牌上写着一些‘金榜题名’‘前程似锦’之类的祝福。
可能是附近的家长来挂的,也可能是学生挂的。
林绪青仰起头,看到眼前最近的那块木牌。
那上面写着,度一切苦厄。
是因为人总是对痛苦敏感?
还是因为,这世上,苦总是比乐更多呢?
林绪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