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青震惊,忙说:“酒?不要。”
“不敢喝啊。也是,”姜悯用掌心托住下巴,忽然离她更近了,明丽眼眸弯弯的,倒映着她的影子,“不然喝醉了,有人要对我撒娇的。”
林绪青的脸唰一下红了。
上次那事都多久了……她怎么还拿来调侃她呢。
姜悯笑得更开心了。
笑够了,才停下。
“好了好了,快吃吧,等会回家也不知道几点了。”
“嗯。好。”
林绪青低下头,忍不住笑。
她们单独吃饭,好像从去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吧。
她们随意聊着些有的没的。
林绪青忽然想起来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问她:“你之前,是为什么想来聆音的?”
“为什么啊,”姜悯想了想,“很多事可能没有什么为什么,想来,所以就来了。有的决定,其实只是一瞬间的冲动。”
“对我来说,做一些能感觉到意义和价值感的事情,能拥有一些让自己珍藏的时刻,就已经很足够了。”
她对物质没有野心,对名利更不会贪心,不愿意汲汲营营,更不愿意浪费生命做资本流水线上空心的‘工具人’。
更何况,她从没有婚育的打算,独身一人,不会有很大的经济压力。
也许,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幸运。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压力也会更大吧,”林绪青斟酌着用词,“这几个月,我感受得到,聆音的状况都不是很好。”
“是啊……”姜悯看着沾着油污的墙壁,有些出神,轻声说,“我刚来聆音那会,从企业过来,习惯了高效率的状态,其实很不适应这边的节奏……”
她回忆起往事,语速不自觉慢下来。
讲起她雷厉风行的作风怎么与大家格格不入,讲起聆音上次快发不出来工资时,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大家的自责,几天晚上都睡不着。
讲起那些……她从未对外诉说过的压力、苦恼和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