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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夏天大旱,田里晒枯了一片,庄稼收成不好。他每天愁眉苦脸,随口就说,叫青青吧,希望来年林木又青。”

“中间的字是语文老师加的?”

“嗯。起初她写的是顺序的‘序’,取的是‘四序恒青’的意思。后来又说不好,哪有什么长盛不衰,四季永青呢,于是又改了现在的‘绪’。”

姜悯不再说话,含笑看着她。

生如草木,荣枯有时,哪有什么四季恒青,也不用四季恒青。枯就枯了,来年草木又会转青。

人亦如此。人因经历成长,心智也好,情感也罢。

总是坍塌,总是重建。总有希望,总会遗忘。

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身体里跳动着。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林绪青眼眶倏得红了。

姜悯没有安慰她。

她独自眺望着远处的山,她们方才到半山腰,再往上愈加陡峭。她们能登顶吗?不一定吧。

可是,谁说一定要登顶呢?

攀登的过程本身就是美好的。

如果生来就在山顶,还能往哪去呢,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但这些话,她没对林绪青说。

姜悯只问:“怎么样,还要不要跟我往上爬?到更高的地方看看?”

林绪青深呼吸,压住喉头的哽咽:“再往上可能没路了……”

“怎么会没路呢,”姜悯看着她笑,“总会有路的。路到哪里,我们走到哪。没有路的地方,走过就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