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那之后不久,又一连串发生许多事。
外公脑血栓住院,外婆去看外公的路上摔了一跤,胸椎骨压缩性骨折,也住进了医院。
再紧接着,宁知兰去世,裴如仪把宁柔接回家照顾。
到现在,姜悯都清楚记得,那时裴如仪早上五六点就起来做饭,做好饭就赶去医院,再去上课。下班回家先给她和宁柔做饭,做完饭再去医院,回到家九十点了,还要备课到深夜。
她一个人照顾着生病的父母,又照顾着两个半大的女孩。姜悯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悯记得,离婚之后,父亲从未回来看过她们一次。
但裴如仪是多么要强的性格,姜悯从未听过她一句怨言,也没见过她流下一滴眼泪。
此时此刻。
姜悯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和泛白的鬓发,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午四点,裴如仪盘了盘头发,又换上新中式的大衣,黛绿色的,盘扣很精致。她这个年纪了,依然坚持锻炼,身形清隽挺拔,气质极好。
她征求姜悯的意见:“这件怎么样?”
姜悯笑她:“您啊,到哪里都是最好看的小老太太。”
“你呢,不换件衣服?”
“有什么好换的,我这件有什么问题吗?”
裴如仪打量了女儿两眼。
行吧,衣服是素净了些,但胜在人好看,把衣裳也穿得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