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没再往前问她的工作经历。
林绪青也没主动说什么。
咕噜咕噜的水声依旧。
冷水从管道中流出,到锅炉里被烧到滚烫,又顺着蜿蜒曲折的管道,流到每一处角落。
但心与心之间的蜿蜒曲折,总是难以逾越。
姜悯忽然说:“那一次到你家看你,是哪一年的事情了?”
林绪青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在黑暗中沉默着,像是回想了很久:“我高二。”
姜悯应了一声,久久没再说话。
原来是十四、五年前的事情了。难怪记忆都已泛黄褪色,她都记不清了。
那时她才毕业工作不久。
十几年前,智能手机还没完全普及,价格不菲,她也没多余的钱给林绪青买手机。钱是按月打到林绪青的卡上,林绪青会用学校门外的座机给她回电,告诉她,收到钱了。
有次通话,林绪青问她地址,问能不能给她写信,姜悯留了地址给她。
后来,每隔几个月,姜悯会收到一封信,偶尔会有一张明信片。
那时的小林同学写信言简意赅,用词非常凝练,往往只有半页纸。向她汇报自己的考试成绩,分析不足,定下新学期的目标。成绩单附在最后。
明信片更为简洁,背面写着‘姐姐,祝你新年快乐’,或是‘祝你健康,平安,天天开心’之类的话。
她从没给她回过信。
有一天晚上下班,姜悯那时在一家银行做客户经理,她从门卫那边拿了信封,拆开一看,林绪青的信,简短的,还是只有半页纸。
她那时还住单位的宿舍,老旧小区,楼梯房,楼道很黑,房间里的灯也昏暗。她又打开一盏新买的小台灯,在灯下看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