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定的时间,她远远地就看见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飞奔过来,一见到只有她在,眼眸里满是失落。
江雪姿尽职尽责,带她去吃饭,跟她聊天,可是说了几十个笑话,也很难逗笑她。
林绪青低着头拿筷子戳米粒,吃不下饭的样子。
直到她问:“阿悯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读书那会的事情啊?”
小林同学骤然抬起头,眼睛一亮:“什么?”
江雪姿随口一说,那一刻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有点为难。她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有年春节后,她下铺的室友不知怎么从老家带来了一只公鸡,等辅导员查寝时没地方藏,硬塞给了姜悯。
姜悯只好抱着鸡在床上躲了二十分钟。本来辅导员都要走了,结果这位鸡兄在最后关头引吭高歌,辅导员花容失色,问她们在宿舍里干什么?!
林绪青笑得差点坐不稳。
江雪姿又说起一些琐碎的细节,但林绪青听得津津有味。
总之,是那些时光里,她从曾不了解到的她。
后来江雪姿又说起大三时的一个项目,跟一个师兄合作。林绪青听着听着却皱起了脸。
见她这样,江雪姿开起玩笑:“小鬼,你不会以为她喜欢这个师兄吧?”
小林同学脸色一变““没有!别到她面前瞎说。”
江雪姿凝视着她,心里隐约有些预感似的,半晌才郑重点头:“好。”
她言出必行,这些年从未多嘴说过一句。当事人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她愿意理解,保持尊重。
只是……有时她又忍不住想,这样是不是太苦了些。
直到昨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说起那年她在姜悯家里看见的半冰箱馒头。也许,只是不想再看她们明明彼此在意,却又互不知晓。
江雪姿收回思绪,换了话题:“对了,昨天我问阿悯前天晚上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戳到她肺管子了,她有点恼羞成怒,说不许问。还说她好的不能再好了,是我们小题大做。”
“她总是这样,”林绪青无奈地笑,大概知道姜悯是为什么恼怒的,想了想,也说,“不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