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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毫无芥蒂,宋姐才继续往下说:“我结过婚,对方家暴我。我还手了……结果就不说了。后来从里面出来后,我就离开了永州,开了这家烧烤店。能养活得起自己,也养得起店里的员工。就行了。”

她说到最后,还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这些年还算顺利。最初隔壁有个男的看我一个女人开店,起了坏心思,后来被我按在墙上打了一顿。后来再没人敢惹我了。”

游卉拍了拍桌子:“女人就是要壮壮的,一拳揍死一个!”

“这是醉了?”

“胡说!我清醒着呢!”

两个北方女人酒量好,越说越高兴。姜悯喝着茶,静静听她们聊天。

“是啊。那会从永州过来,一穷二白。这里原先是一家川菜馆子,我在这洗盘子刷碗,攒了两三年的钱,老板也生病不干了,他低价把这家店转给了我。我这一干也有十五年了。”

“店里人不多,有我们村里的大姐,也有其他外地人。大家聚在一起,一家人似的。都说女人柔弱,这话简直是放屁!我瞧我们女人才是最有韧劲的,不管受过多少折磨,换个地方,照样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宋姐大概是喝多了,越说越高兴。

平时藏在心底的许多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姜悯环顾着这家店,看到店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光芒温暖,已经摆好桌凳的女员工们正聚在一起说笑,脸颊爬上皱纹,笑容平和幸福。

这世间有许多盏灯,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一段人生。灰暗的、晦涩的,如桥底的人生,她当然尊重。

但也许是天性使然,她还是喜欢宋姐这样的性格。

生活纵有千般万般不顺,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为生活增添亮色。

时间快到八点,接近店面营业的时间了。

姜悯见她们越喝越高兴,忍不住劝:“等会要忙起来了,游卉你把老板喝趴下了,耽误了做生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