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感觉有些痒,抓了把头发,竟把头发连带烂掉的头皮一起拽下来,数不尽的蛆虫趴在她的脑袋上,密到连血都流不下来。

徐清姿惊愕,连忙将她打晕送回长虹派治疗。

兰烛没想到,三师姐还有这一面,怪不得在大师姐抱着孩子会那么大反应,原来她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只是被大师姐磨平了而已。

那昕昕被包成粽子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以卿看到,更是不理解,问道:“师尊不在,为什么要救来历不明的人?”

兰烛:“师尊不在?”

这个时候不应该没事吗?她怎么天天不在?

没人回答她。

徐清姿:“她醒了问问就知道了。”

以卿不相信。

果然,那昕昕醒了之后,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也不记得,脾气相当火爆,即使浑身绷带也不妨碍她砸东西找麻烦惹事生非。

她似乎不知道疼痛是何物,对身上的伤不管不顾,甚至为了让人惊讶刻意揭开伤疤或者用利器割伤自己,并且把徐清姿的安置视作囚笼,一刻也呆不住,逮着机会就跑到后山躲起来。

徐清姿为了找她,每次都得废好大劲。

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比之前接到婴儿的时候要力不从心很多。

两人在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崖坡后面找到她。

徐清姿喊着她的名字,那昕昕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另外半边身子摇摇欲坠。

她张了张口,奶声奶气又有些磕绊地问道:“我是那…昕昕,那你…是谁?”

徐清姿如同前几次一样哽住。

她直起身子,身后传来小孩的叫声。

她的面容变得稚嫩,身高也缩短了些,充斥着一股少年气。

场景没有更换,阳光依旧,但崖坡旁的那昕昕却如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