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姜和的教训,唐睿不敢随便说话,只好轻轻看了江柳一眼,捂着鼻子小心开口,“姐,这里好臭。”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味道,就好比存货满满的冰箱断电一个月,里面的肉类瓜果腐烂生虫后那股恶臭,却没有被人妥善清理出来,只掩耳盗铃般喷洒了几瓶消毒水再次冷冻起来。
等到那夹杂着腐烂残骸的消毒冰逐渐化开,大抵就是这房间中的味道。
江柳没出声,只是视线仅仅追随着那姑娘,“您是这里原本的医生吗?”
那姑娘臭着一张脸把人往深处领,闻言回头冲着江柳露出个古怪的笑意,“医生都死光了,我是临时来帮忙的。”
她似乎对江柳等人的到来并不报太大希望,只是例行公事般交代着,“所有的病人都在这里了,这上面记载了他们的症状。”
佝偻姑娘将一个牛皮纸本子递给江柳,上面清楚记载着此处收容了两百一十七名病人,每个床位前都有编号,前九十三人症状最严重,生病的时间也最长,随着排序则逐渐顺延。
江柳翻看了两眼本子便递给了赵子明,自己屏息靠近了附近一张床位,那上面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中年人,头发被人剪的乱七八糟,很难看出究竟是男是女,她半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好似一具尸体。
越是靠近床位,那股呛鼻的气息则越浓郁,她屏住呼吸查看了下那人眼球,觉得这似乎不是正常睡眠的状态。
况且这里太安静了,齐奥瑟说过这里的病人会发狂。
那佝偻姑娘像是察觉了她在想什么,撇嘴开口,“每天中午会给他们打镇定针,否则我看顾不过来。”
说完后又送耸耸肩,唇角笑意似是有些嘲讽,“没有人能看得住他们。”
“发狂的具体表现是什么?”江柳收回手,眉头皱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