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才多大?二十岁吗?
江柳想着,不自觉弯了弯唇角,指尖轻拂过杨才思的脸,脑中竟忍不住开始猜测她是抱着怎样的情绪去拍的照。
和副本中那张不同,这里的杨才思满脸天真,眼神通透的仿佛最上等的宝石熠熠生光,整个人带着一种向上的生命力,盘旋在眼角眉梢之中,永久的定格。
那是一种名叫希望的东西。
江柳几乎可以想到,当时的杨才思正努力追逐着什么,同时也拥有着很多,才能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浅笑,虽然弧度不大,却只一眼便叫人沉沦。
她竟有些嫉妒那个为其拍照的摄影师。
将这张照片妥帖收进怀中,紧贴着另一张——在戏园中带出来的复古照。
江柳将自己重重扔在床上,视线漫无目的的散落在天花板上。
房间没开灯,街上的霓虹恍若碎星般投射在窗上,轻碎的月光落了满地,是在系统中不可多得的平静。
她竭力回想着自己过往人生,最终无奈确定,她失去的或许并不只是一段记忆。
正如初来乍到时同徐梦提起的室友,她已然想不起是怎样的人,是高是或胖或瘦。
自己以前做的什么职业,经济来源,人际关系,这些好似通通蒙上了一层迷雾,曾经的江柳生活在雾气中,格外不真实。
凝神想了半天,江柳最终低低笑出声,无力的松懈下来。
她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再一次醒来,睁眼面对的是陌生的吊顶,装修偏向于古典欧式风格,顿时叫江柳警惕起来。
不大的房间中只有她一人,窗外天色阴沉沉,外面就是个小花园,看上去正逢冬日,花坛中光秃秃的只剩下些空枝,插在干巴巴的泥土里莫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