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惊受怕这些天,江柳终于得以好好休息,饭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披散着半干的长发微微伸个懒腰。
那套满是烟尘味儿衣服被塞进了洗衣机,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纸片扔在桌上,江柳盯着看了两眼,总觉得心神不宁。
那是一张上了年头的照片,边角处还带着点点被火烧的痕迹,上面女子一身旗袍装扮,端正坐在椅子上轻笑,虽相比于如今的像素有些模糊,但江柳还是轻而易举认出——
这是她的照片。
在陈秀扑向火海的刹那,她曾想过伸手阻拦,不料只来得及碰到她一抹衣角,接住从袖中滑落的这张相片。
在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未拍过类似的写真,怎会凭空出现?
况且……这人不管是眉眼神态,还是坐下时双手摆放的位置,完完全全都是她本人的习惯。
江柳没关窗,晚风拂过十三层,带起些萧瑟凉意,江柳盯着上面自己的面容,越看越觉陌生。
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一夜无梦。
翌日清早,天不过蒙蒙亮,床头的闹钟中便发出一阵怪异的电流声,伴随着那道电子音——
【玩家江柳,请于下午三点至北门处进入副……】
“哐当!”
最后两个字还没播报完,江柳的胳膊已经扫过床头柜,廉价的塑料闹钟顿时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柳睡得正香被吵醒,心底把这无良系统骂了个半死,半晌才揉着眼睛起身。
“下午三点……”
她念叨着去洗漱,期间留意了下胳膊上的伤疤,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昨晚洗澡时已经淡下去了不少,现在更是已经痊愈,连道红印都没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