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扶着她坐在床边,探究的询问,“说起来,怎么没见过你爹?”
“姐姐忘了吗?我是被收养的,娘好像没有结婚,我哪儿来的爹爹?”
陈思再次叹气摇头,“你一定是排练入魔了,这些事情都能忘记。”
收养吗?
江柳微微颦眉。
戏园荒废了将近四十年,陈思如今不过双十年华,不清楚过往倒也正常,可她如今想确定的是——她究竟是哪一个陈思。
假若钟声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点,那戏园就是一个两界交会的场所。
午夜钟响,阴阳颠倒,玩家出去便会沦落到西装男的下场,只有呆在屋子里完成排练等待回转,才能够正常出门。
陈思和下人们则完全相反,钟响后他们会本能恐惧戏园,故而每次都跑的飞快。
这段时间碰巧是吃饭时间,也可以算作游戏给玩家们的休息时间,只要不出门作死能保证绝对安全。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就会出现一个例外。
送晚饭后陈思离开,半夜在众人昏睡又悄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陈思。
如果她不需要避开这个时间段,只要按照规则安然熟睡便能无事,那陈思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江柳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她不由垂眸看向一侧的陈思,她正靠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揉着胳膊,神色看上去很正常,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视线。
如今的她和昨日的那个敢与自己对视的人,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