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热意逐渐在眼周聚集,邢禾正好转过身来,在如此近的距离,清孟终于得以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邢禾好看的眉头皱得很深,脖颈的青筋凸起,低吼着龇牙,手指也不安分微曲成爪。
低伏着身子,浑身紧绷,一个劲地龇牙,对于犬科动物来说,这是标准的进攻姿势。
对于丧尸来说,自然同样也行得通。
在这个时候,对于清孟来说,退后才是理智的选择。
毕竟邢禾的牙齿可以轻易地刺破她的喉咙,于现在的她来说,夺走她的生命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可清孟的脚步却如同焊在原地一般,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她总觉得,邢禾不会攻击自己。
对方会表现出现这样应激紧绷的状态,也应该有别的原因。
这个念头起的毫无缘由,直到看见邢禾尖尖的犬齿穿破下嘴唇,一滴黑褐色的血珠溢出来。
清孟才终于确定自己的内心所想,颤抖着将那句话问出口:“你……害怕伤到我?是吗?”
邢禾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银白色,按理来说应该没什么情绪。
可听到清孟的声音时,那细长的睫毛却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之后,邢禾的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迟疑着点了点头。
清孟眼角那滴眼泪便无声地滴落下来。
看见她脸上湿湿的痕迹,邢禾僵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
而远处观察着两人的‘陈宇’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了。
他清楚地看见,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邢禾仍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清孟的举动。
而清孟说了句什么之后,邢禾竟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