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的双眼,面上暴起的青筋,还有嘴角未干的血迹。
脖颈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腹部已经又多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清孟不是经常流泪的人。
就算是在清柏树的葬礼上她也没有掉几滴眼泪,只是在窗边怔怔地坐到天亮,然后便又重新回实验室上班了。
倒不是说她天生性情就凉薄,只是她有些迟钝。
在亲情上迟钝,感情上也迟钝,对于悲伤的感知自然也慢人一步。
可自从和邢禾重逢,记忆逐渐恢复,清孟的情绪感知也似乎敏感了许多。
此刻,在大脑还未发出心疼的指令之前,她眼前的视线便已经模糊了。
“我不会死的……你走啊!”
“你走啊!”
清孟一遍一遍的说着。
由呐喊变成呢喃,声音越发的低不可闻。
可邢禾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她听不见。
这样下去邢禾会死的。
清孟的心脏逐渐落到谷底,整个人如同失重一般被不安感裹挟。
攥紧手枪,弹匣中还剩下最后的一发子弹。
思索片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调转手腕,将枪口的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头。
只有以自己的生命才会让那个人有所忌惮。
‘陈宇’心有所感地抬头看了过来,那双眼中闪过一道淡漠的光,然后清孟的身体便被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