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凉意,直觉告诉邢禾,此刻应该往后退,可清孟在身后,哪里还有退路可言呢?
她双手撑地,试图用尽全力让自己站起来。
但时间还没到,失败是可以预见的。
腿才刚伸直一半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邢禾又噗通一声跪了回去。
她咬着牙在心中倒数。
还剩三十秒。
向天并不在意邢禾无谓的挣扎,只是走到她的面前,如同俯视蝼蚁般低头看她。
他抬脚踩上了邢禾的右手,又好像只是不小心,脸上露出些歉意:“不好意思——”
邢禾没有抬头看他。
她攥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蓄势待发。
十秒、九秒、八秒……
向天残忍地勾了勾嘴角:“时间要到了。”
在最后一秒钟,他手中的长剑无情起落,先将邢禾的双腿砍断,再然后是她的双手。
毫无预兆的剧痛袭来,邢禾的衣服几乎是一瞬便被汗水浸湿,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四年前,廖宏发曾经挑断过邢禾的筋脉。
那时的感受就像是蚂蚁啃噬骨头,每当她感觉到要麻木时,便总会有一股剧痛黏附在身体各处让她清醒过来承受那份痛苦。
四年后,向天砍断了邢禾的四肢。
四肢是人体最重要的感知器官,当它们被齐齐砍断的时候,内心的恐惧与伤口处传来的蚀骨痛苦齐发,与遭人活剐的滋味也无异。
瞬时的大量失血导致邢禾的脸色惨白,失去了支撑,她只能无力地摔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向天将那支针剂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