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清孟的脚步声实在是太沉重了。
就像是从云端跌落下来,静静地躺在树根处的枯枝,不见阳光,生机全无。
被路过的路人随意践踏,然后断裂,破碎,发出轻轻的一声。
啪嗒——
第75章 邢禾没有身份证明,她永远不可能申请到安置点的试剂名额。
清孟坐上了开往地下一层的巴士。
由于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的缘故,车上只有两三个人。
两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
还有一个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也不知道性别。
清孟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只是盯着窗外。
从疏散点回来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而关乎试剂临床试验如何展开的研讨会就定在明天。
在那之前她要去一个地方。
车上越往上走就越发热闹了。
通宵营业的餐馆,街道上勾肩搭背的人群,他们高谈阔论、唱歌嬉闹。
即便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可能明天就要死了,可借着这最后一点时间,他们越发肆意张扬,看起来便越像是鲜活的人。
到了第十层,层与层的交界处便开始有了驻扎的防卫军。
即便是入了夜,防卫军也并不会休息。
透过窗户清孟看清了这些军人的脸。
他们的面孔十分年轻,却又都饱经风霜。
其中竟然还有几张女性的脸,这让清孟不自觉地又联想到了邢禾。
那人一身军装对自己笑的画面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可转瞬之间竟已经是天人两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