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孟并不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哪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是断壁残垣还是至今仍然没有消散的火药味和血腥味,都很轻易地就能让人想象到这个房间当初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事故。
江平安指着地下室深处一处空荡荡的地方。
“那时你躺在那里,向天引爆了炸弹,准备对你动手,邢禾交换位置代替你受了致命一击。”
电筒的光照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清孟走近了些,试图从这片地面上看出邢禾曾经存在的痕迹。
可让人失望的是,除了爆炸留下的焦土和碎石,剩下的便只有大片褐色的血迹。
找不到邢禾的尸体,就连她的骨灰也与其他人的混在一起无法分辨。
难怪立碑成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手指抚过冰冷的地面,不小心便被尖利的碎石划破,渗出了点点血迹。
清孟怔怔地看着指尖出神。
江平安猜到她还有话要说,便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你还记得邢禾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江平安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还记得吗,倒不如说是江平安从来没有遗忘过。
在那个时候,即便清楚自己即将死去,邢禾的表情也是出奇的平静。
没有半点不甘心和怨恨,甚至最后一句遗言竟与自己没有半分干系。
她半蹲在地上,向天的手就插在她的胸口,鲜血顺着狰狞的伤口浸湿了衣服,最后将地面染红。
可邢禾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然后转头看向与自己最不对付的肖雨。
求她能够把清孟带出去。
那短短的几个字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说不出的情意和不舍?
作为旁观者,江平安只能感知到其中的万分之一。
剩下的,恐怕就只有清孟本人才能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