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相处的一年中,她自觉对眼前之人有过较深的了解,精致柔弱的皮囊下,深深藏着一颗偏执易碎的野心。
可现在,她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充满算计的那一双眼睛,失去了生机,变成一座枯萎的花园,只剩一片荒凉萧瑟。
说出的话,竟也格外让人意想不到。
因为孙瑾安?
夏沁伊语速不紧不慢,声线平冷道:“程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施当即后悔。
她不该问的。
七岁就学会了掌控自己人生的夏沁伊,从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妥协。
何况,现在她跟孙瑾安还没有……
程施晦暗的眼底忽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亮,而后她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回道:“抱歉,是我多嘴了。邀舞的事,我会转达给夏爷爷。”
说完,她就离开了。
大门开启,然后关闭,偏厅又恢复了沉寂。
夏沁伊重新看向窗外,目光安静地落在夜风吹落的海棠花瓣上,只是眼神相较前一刻,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庭院里的小路逐渐被残花披上一条华丽锦毯。
在银月映照下,既冷艳,又绚丽。
……
艳阳高照,人声鼎沸的商场内。
消防通道里闪烁着安全灯牌昏暗的绿光,投射出两道体型硕大的鬼祟身影。
巨大的眼球空洞死寂,毫无神采,两张血盆大口在黑暗中尤其摄人,一开口,声音沉闷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