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退到手臂上的上半身。
捏着樱桃的手。
各种姿态的手,和脸。
很多很多……
郁葳的脸。
“看到了。”喻唯把那些画纸夺过来按压回箱子里,“……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郁葳心神俱震。
她从喻唯指缝中看着画上的色彩,点点头:“我看到了,但她未必,你藏这么深呢。”
喻唯这才意识到,完了。
她捡起桌边的画纸,塑料包装袋呼啦一声,按在她那些不适合见人,尤其不适合见本人的画上。
羞窘和恐惧平分秋色。
全完了。
喻唯整个人都趴进箱子里,声音沮丧:“你出去。”
郁葳余光瞥着门外,手掌贴着她脑后轻抚。
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喻唯心惊胆战等着宣判,那些画纸藏在她抽屉最深处,上面的草稿确实是她最近的,可是……万一呢。
当晚风平浪静,丁晴一如既往,饭后还叫两个人出去散步,喻唯咬牙答应了。
只是散步,三个人一起。
春天的夜风还稍微带着凉意,那点凉意被恐惧撑着往喻唯身上钻,她走在丁晴左侧,极力和郁葳拉开距离,但一低头,视线就落在三个人在路灯下重叠的影。
“大使馆说郁葳的护照明后天就能出。”丁晴说着,却侧目看向喻唯,“所以明后天我们就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