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冬天夜幕降的早,从地下通道上来,等来列车,上去之后等陆陆续续坐满人,窗外就蒙上了一层鸽子灰。
远处的信号塔和高压线如撑起的天际,浓重的夜色往亮着灯的车内铺陈。
车厢里也有刚从体育馆出来的观众,兴奋地跟同行的人说这两天的比赛,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
程淼寻声抬头张望。
喻唯摸出手机,给丁晴发信息,告诉她已经上车了。
丁晴回了个好。
一同弹出来的还有郁葳刚发来的消息,问她坐上车没,车走了没。
喻唯对着车窗外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窗还没被墨色涂满,光影昏沉透过窗外的楼房剪影和偶尔亮起的灯,车厢里灯光氤氲,喻唯不太清晰的脸融着窗外昏沉暮色,轮廓隐在一片建筑中若隐若现。
郁葳摩挲着。
“……刚才的占位记住了吗?再来一次。”
排舞老师拍手。
郁葳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表演滑八点开始,时间赶得很紧,排练主要是记住群舞时自己的位置,其他都是简单动作。
郁葳站在人群最后面,隔一会儿拿手机出来看一眼。
没有新消息,喻唯按灭屏幕,把围巾拉起来遮住眼睛,眼镜已经被她取下来,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有人发排练……”程淼兴致勃勃,说了一半扭头看喻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喻唯拉下围巾,“排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