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唯铆足劲,憋着气说话,声音低的程淼差点没听清。
程淼拉开椅子出来,把她箱子上那堆东西拿起来,弯腰搬起箱子,问:“换哪儿?”
喻唯手里捧着一堆零碎,下巴往郁葳的位置上点了点,“那儿。”
程淼愣了一下,把箱子放在桌上,又把郁葳桌子下的书箱搬出来换过去,“不是不换了吗?上次月考就没换,你跟香姐说了吗?”
后几排的人都听见动静往这儿看,惊讶了不到一秒,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转了回去。
“没,就想换。”
喻唯把窗帘拉过去,挡住旁边的光。
“懂。”程淼先是叹气,“你忍了,但没忍住。”
隔两秒,又嘿嘿笑起来。
喻唯抬头看她,“恭喜。”
程淼:“同喜。”
程淼笑完,又愁眉苦脸地嘟囔:“我还以为你已经适应了呢,没想到还是不行。都怪这帮不自觉的,过来过去屁股都得沾一下凳子。”
班里所以人都知道喻唯这个毛病,但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个人喜好,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简直是社恐人的应许之地,喻唯,社恐中的社恐,而且因为白化病,她不喜欢被人看着也很合理。
从郁葳转学来,她忍到现在已经是超出预期了。
但只有喻唯知道,不是这样。
蓝色遮光窗帘的位置和郁葳拉的位置一样,她没郁葳高,坐下来窗台到她鼻尖,光线被遮在外面,手臂挨到身侧墙砖,凉飕飕的。
郁葳好像经常这样半靠着墙……喻唯身体微侧,肩胛抵着墙壁,半身沁凉,一抬眼,目光刚刚好落在自己搬走的空位上。
桌面,椅背,甚至桌洞里都能看清楚。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次察觉身上有视线,回头找,郁葳总是在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