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同学讶异地关心。
“我先……”喻唯艰涩地开口,准备找个借口,去人少的地方等。
刚一开口,她忽然顿住,猝然抬头往人群里看去。
动作并不夸张,但同学还是被吓了一跳,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看到朋友了?那边灯好像坏了,看不清人。”
不是看不清,是看不见。
没有路灯,月亮也完全藏在云里,人影交错的轮廓在喻唯高度近视的视线里,是一片深浅不一的黑影。
但在那片影绰重叠里,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炽烈难耐。
喻唯朝那片交叠的人影跑去,掀开帽檐,在等待街舞活动开始的人群中艰难前行,一个个看过去。
不是,都不是。
直到挤到最前面,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陌生人。
喻唯站在原地,胃里烧着山楂味的饥饿和空落。
“你跑的好快,差点跟丢了。”同学从后面挤过来,跟旁边的人道歉,又看着低头怔怔的喻唯,“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喻唯摇头。
隔了几秒,她忽然侧过脸,朝模糊不清的人群中某一点望去,又轻轻收回视线。
“找到了。”她声音很低,紧抿着唇,微垂着眸子。
月光穿过云层,皎白如水,洒下粼粼碎光。
她把帽子取下来,挽在头顶的白发散开。
身边的人小声惊呼,喻唯身体紧绷,呼吸停滞。
拥挤、嘈杂、混乱的视线如潮水般退去,减淡,只有那道视线,越来越热烈。
“在哪儿?”同学左顾右盼,“那你不跟他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