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枝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每个字都说的非常痛苦:“不疼了啊……不疼……”
宋予礼大抵是不清楚她的心绪,只是歪下头,睫毛颤了颤,目光澄澈地望向她。
周念枝真想在脑子里尖叫。
啊——
别这么清澈地看向满脑浑浊的她啊!
“饿了?”宋予礼清楚她应该是不想说话,所以也没看她,转了话题,“去吃点泡面吧。”
“好。”周念枝瓮声瓮气地应下,垂头捂住肚子,轻声说,“饿了。”
宋予礼回到车上,拿了两桶泡面出来,说:“你要哪一个?”
周念枝还没从方才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里抽出神来,随便挑了一个,都已经拆开才想起她自己也买了的呀,怎么又拿了宋予礼的。
又欠了个人情。
她们拿着泡面去等待接开水时,周念枝为了避免与宋予礼再对视,目光一转,瞧见了一对母女,瘦小身躯的妈妈,单手抱着一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孩子,唯一空下来的手要牵着另一个哭哭闹闹要买零食吃的孩子,妈妈头发凌乱,大概是也是乘了很久的车,想要到服务区下车转转。
周念枝心口一疼,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手上的泡面,想了很久,说:“宋予礼,你觉得,真的是‘为母则刚’吗?”
宋予礼摇了摇头,说实话,她对“母亲”这个概念非常模糊,所以只好问:“你怎么想的?”
“哪有什么‘为母则刚’。”周念枝手指捏在泡面桶的边缘,想起盛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也是那样瘦弱的身躯,却要为了生活和爸爸一起撑起这个家。
她心里难受,轻叹一声,接着说:“女子本就刚强,只是大多时候,她们只有成为母亲,才会被人发现价值。”
女性本就刚强,柔弱的躯壳下是顽石般不屈的灵魂。
若要将女子比喻成水,那定是不止局限于涓涓细流的柔和,她们有奔腾不息的坚韧与狂傲,更有穿破硬石的力量与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