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我,我是你们的女儿柏悦。”她说着温柔地顺着靠过来的人的后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妈妈在安抚自己难过的孩子。
柏悦的心中酸涩,不远处站着的卢姨看着这一幕也鼻腔泛酸,轻手轻脚去收拾沙发上被抡得爆开的鹅绒抱枕。
当年的事情在时间和有心人的过滤下,早已与真相相去甚远。
柏悦想查都无从下手,只能靠着想方设法揪出来的线索综合倒推。
苏澄的状态没法仔细回忆和复述,苏家那边倒是说得有理有据,但一个字她都不相信。
经过这些年的调查,她虽然仍拿不出相关证据,可在她的心里答案只剩下一个。
而苏澄的每一次发病,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提醒。
以前年纪小她还能借着年龄安慰自己,即便什么都没做也是暂时的、可以理解的,现在……她还能怎么欺骗自己呢?
柏悦的眸子和心脏一起下沉,整个人难受得像是被架在了火堆之上,从里到外格外煎熬。
还要等吗?还有必要等吗?
都等了二十年了,要多久才算够?
安抚好苏澄,高挂的太阳滑落到西方的云头,柏悦打着电话下楼上车,摘下耳机对开车的司机师傅说:“明天开始行动,给我搞得热闹点。”
“明白。”
背着落日,车内的橙光发沉发旧,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某一个傍晚。
那天苏澄因为在玻璃窗前看见了一个类似的背影,险些砸破钢化玻璃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