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出国留学,家里为她选的专业是金融相关的。她明白爷爷的意思,老人家并没有完全偏心,他们希望黎宴完成学业之后可以回去继承父辈留给她的公司。可黎宴那时候心里堵着一口气,加上因为之前种种误会被人性寒透了心,擅自转到了导演专业。

导演也有很多种,但她偏偏选择了最能远离尘嚣的纪录片类型。

她有时候会想,就跟高中时因为忍受不了家中氛围就不愿意回去一样,她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逃避。

可逃避痛苦也是在逃避爱,逃避不愿意面对的伤口,就逃避了被治愈的机会和可能。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想到江市,想到年迈的爷爷奶奶,想到挚友,和那个一直被压在心底,甚至不敢宣之于口那个人。

如果接受了珍妮特的邀请,意味着未来可能好几年时间,她都无法再见到他们。

心里头想着事,黎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连续几天为了拍摄连轴转,饶是她身体再好也扛不住。再次醒来已经是天明,珍妮特给她送来早餐后便离开去办事。黎宴作为伤员,按照计划留下养伤两到三天。

那天,她正和团队另外两名同伴闲聊时,接到了祁姝卉打来的电话。

和这位祁行长已经好久没联系,黎宴看到来电人姓名时候还愣怔了一下。

“祁小姐?”

祁姝卉莞尔:“有长进,终于不再管我叫行长了。”

黎宴走到僻静角落:“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关心关心你?”祁姝卉眼神瞄向旁边看似镇定的陆蔓青,“小黎宴,你该不会真准备在非洲带个七年八年的吧?”

黎宴尴尬笑了一声。

她和祁姝卉并不熟,因此不想和对方聊这些私事,只回道:“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