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不乏有同学或者学弟学妹朝她打招呼,都被她敷衍应付过去。她脑子里只记得马上要见到陆蔓青这件事,以至于分不出多余精力去处理学校里的人际关系。
找到陆蔓青信息里提到的黑色轿车,黎宴缓了口气,上车前特意还在玻璃上简单照了一下——
她并不满意,但条件有限,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陆蔓青坐在后座看文件,见她进来直接把平板熄灭,专注看向她。
“蔓青姐。”黎宴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晕。
她咧着嘴,目光接触时主动打了招呼:“抱歉,等很久了吧?”
“没有。”陆蔓青摇摇头,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移开,低声吩咐前面司机开车。
黎宴压抑着激动,问:“我们去哪儿?”
“饭店。”
黎宴莫名红了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和某个人约出来吃饭,心跳就上车开始就没减速过:“我订了城西福康酒楼……”
“不去那里。”陆蔓青打断她。
黎宴疑惑眨眨眼。
“带你去陆氏的餐馆。”陆蔓青说,“已经跟那边的厨师说了你的口味。”
“……”黎宴偏过头,不想让陆蔓青看到自己烧得很厉害的脸颊,好半晌才从鼻子里挤出来一声“嗯”。
车厢里太安静,黎宴低着头,比较自己和陆蔓青装束,越发觉得在对方面前,自己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她不愿继续胡思乱想,开口打破沉默:“蔓青姐。”
陆蔓青:“嗯?”
“你的病……”黎宴转头观察她神情,“痊愈了吗?”
从前陆蔓青并不与她说话,鲜少的几个“嗯”也是从鼻腔挤出来的冷淡回应。一切改变发生在放映电影那个午后,对方温润的嗓音夹杂着刚启封的喑哑,和海水一起将黎宴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