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这样想,觉得自己的幸运不合时宜,因此对我们有愧。”
靳开羽双手撑在腿上,颓然低下头,她确实无法心安理得。
渠秋霜看向她乌黑的发顶,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摸了摸。
她感受着手上柔软的触感,继续安抚道:“不要有愧,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很庆幸你能够平安回来,赵愁澄想必也会很庆幸如此。世事无常,这并不是你的错。”
靳开羽头垂得更低,这两天她坐立难安,开始是无限的忧惧,到昨晚,就换成了杂乱的影子。
一时是记录仪里最后一刻,赵愁澄被浪卷起的场景;一时是乱糟糟的其他船员的尖叫;还有她和赵愁澄以前一同经历过的时光。
而她,是这场灾难事故里,唯一的幸存者。应该庆幸吗?可以庆幸吗?
可现在,最有资格责怪她的那个人告诉她,她应该,她可以。
渠秋霜只能看到她肩膀抖动,她叹了口气,抬手拨起靳开羽的下巴,满脸的泪水。
渠秋霜抽过纸巾擦过她的眼角:“好啦,不要哭了,待会儿眼睛肿了难受。”
靳开羽闷闷开口:“如果我有尽力劝老师,那她可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渠秋霜静了静,目光辽远,似悲似怨:“这怎么能怪你?你怎么劝得动她?”
靳开羽还欲再辩。
渠秋霜神情寡淡了些,不想再提,换了话题,教育道:“下次可不能站在原地挨打,丛阿姨虽然看起来无力,可她爱好种植,平常也是能拎重物的,手劲很大。这样漂亮的脸,万一留了痕怎么办?多难看?”
“您的肩膀也很痛吧。”
渠秋霜面色平淡:“衣服穿得多,而且这种地方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