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秋英还有些激动,眼泪都流出来了。
自家闺女现在每天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她这个当妈的是看在眼里的,心当然是痛的,也怨,怨郑跛子这个当爹的怎么就这么狠,更怨自己没用,替女儿说句情都不敢太大声。
“既然您都知道,”裴晚烟温声道:“为什么不让盼男继续读呢?”
“我……”秋英语塞,苦笑了一下:“我家那口子,你也看到了,他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让丫头读书了,谁来劝都不好使。”
“盼男妈妈,”乔之澈有些不满地开口:“您别忘了,您是盼男的母亲,您也是她的家长。”
妈妈也是监护人,只要妈妈这边愿意,继续送郑盼男读书也不是不可能。
“两位老师,”秋英摇摇头,满脸苦涩:“我也不瞒你们,我在家里的处境你们刚刚也是见着了,根本说不上话,养家的是男人,做主的也是男人,连我伸手要点钱都不容易,又怎么供丫头读书……”
“盼男妈妈,”裴晚烟耐心听她讲完后,突然来了一句:“你就没想过要工作吗?”
秋英愣住了。
工作?这是她近二十年来婚姻生活里想都没想过的词语。
她十八岁就嫁给郑跛子,十八岁之前的人生,从懂事起就在家里帮衬家务,甚至连本书都没读过,大字不识一个,结了婚以后基本就是靠郑跛子养着家里给口饭吃,连村子都没怎么出去过,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赚钱的可能性。
“不成不成——”秋英下意识摇头:“我字都不认识几个,哪能干什么工作啊,还是别出去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