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问:“请问郑盼男同学的母亲呢?是什么意见。”
“她妈……”罗武叹气:“她妈其实挺想让娃娃上学的,可光想有什么用?郑跛子六年前的时候在工厂伤了脚提早退了,现在每个月领着一千多块钱的退休金,全家都指望郑跛子那点工资过活呢,他们家女人说不上话,秋英要是敢插嘴,不被郑跛子骂都不错了。”
这一番话说的,就好似郑盼男的处境全然没救了。
甚至连乔之澈都心凉的觉得那小女孩怕是上不成学了,小烟烟作为老师,顶多起个劝解的作用,要是家长执意不从,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破观念啊,成绩那么好,就因为是女孩,想读书却不能读。
裴晚烟沉吟了一会,开口道:“罗支书,您带我们去郑盼男家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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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男,妈来洗吧。”秋英瞧着蹲在院子里搓衣服的女儿,心中有些心疼,过去想接手。
郑盼男不语,使劲儿搓着盆子里的一件男士衬衣。
“让她洗!”郑跛子坐在一旁抽着烟,不以为然道:“过两年就要嫁人了,帮衬着家里多干点活,也不白养她。”
况且多干家务活多练练更利索,以后嫁到婆家去也不至于让人嫌弃,郑跛子觉得自己还挺为这闺女着想的。
秋英不敢吱声,瞅了一眼始终沉默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忍。
丈夫下的这个决定,她不认同,但是不敢再反驳,之前她就反对,还被气性上来的郑跛子骂了一通,家里条件也确实不允许,只能苦了孩子,是她这个做妈的对不起孩子。
两边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作父母的厚此薄彼,看到女儿这么沮丧的模样,她心里又怎么能不痛。
郑盼男麻木地搓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