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为何在食堂自助排队打饭的时候她会想起这件事,约莫是上午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失去了考虑学业之外的事的自由。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和姜舒言一起上的音乐哲学,抽象的名词丝滑地从大脑溜了过去,数支钢琴曲拼凑出的背景音里,她短暂地忘记了一切并在下课后才逐渐回神。
俗称毫无征兆地睡了一觉。
姜舒言用中文唤了她两声,并评价她手撑着额头“连额心都泛红了”,纯天然零添加限时腮红,只是位置不太对。
颜洛君已经习惯好友时常犯贱,事实上姜舒言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起初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机,见她迟迟没动静,走过来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颜洛君闭了闭眼,试图从荒诞却已记不清的梦中苏醒,合上电脑塞进了包里。
“走吧。”
在路上例行刷一遍邮箱垃圾箱和微信群,以防有信息被遗漏。邮箱里代写作业代上课代考试留学中介托雅辅导专升本规划应有尽有,国内的班群里有人问辅导员奖学金什么时候发,好问题,颜洛君想,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再下拉就没什么比较重要的群了,她在这时候才看见和傅瑞文的聊天框,心说原来遗漏的是这个。对话甚至还停留在她昨天对傅瑞文发的,让她有空的时候给自己回个电话。
其实并没有真的开始谈恋爱,平时连小组线上会议都不想开的人,贸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或多或少会有些冒犯。但对方是傅瑞文,她便并不这样觉得——可傅瑞文甚至连这条消息都没有回。
究竟在做什么?
焦虑又涌了上来,昨夜的担心没来由地复燃,这并非某种有理有据的推荐,而是出自连她自己也不知晓来处的直觉,说起来未免有些荒谬了。
姜舒言在身后疑惑地又叫了她一声:“颜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