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舒言没来……如果她没来,自己大抵从咳嗽中缓过神来也能出去的,只是难免凯瑟琳之后不做什么别的,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得亏姜舒言及时赶到将她拉了出来,否则……
难讲。
她不知道凯瑟琳究竟想做到哪一步,前提是自己配合。如果她意识清醒,那么出于理智和本能必将抗拒,她不否认对香烟过敏的生理性因素曾让她短暂地失去行为能力,但最多五分钟,她会缓过来。可她无法保证凯瑟琳在这五分钟内可能会有的作为。
还是太大意了。颜洛君觉得约莫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程度,烟、酒,好像无论如何都能算作她已经性同意,毕竟凯瑟琳给自己送了很长时间的玫瑰花,且在校园里经常与她偶遇,并不吝啬于表达所谓的爱意,这是有目共睹的。
而倘若事件真的发生,颜洛君自己则需要去证明她在酒精的作用下保持清醒,她明确表达过拒绝,从言语上和肢体行动上。但公寓走廊的监控大抵能够显示出她是主动跟着凯瑟琳进了屋子,而并无任何胁迫之意。
为自己辩护于她显然比于英语母语者的凯瑟琳而言困难得多,颜洛君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才迟迟生出一点劫后余生感,好吧,更准确的说法是,这好像是无用的情绪,所以很快便散掉了。
姜舒言门外喊了一声:“颜老师,你要用浴室吗?我准备先洗澡了。”
颜洛君说行,你用吧,然后总算低头看了眼摊开的文献,发现自己在看昨天已经看过的某页。
也是没救了。她刚翻到还没看过的部分,又突然想起似乎傅瑞文还没回她的消息。这件事她没和傅瑞文说,其实与凯瑟琳有关的所有事她都没有告诉傅瑞文,她以为这并不算隐瞒,顶多是认为这并不重要。
事实如此。
她和傅瑞文的关系尚不稳定,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但傅瑞文今天下午一直没回她消息,二人最后的联系还停留在早上颜洛君起床,和她说好困,不想上课,但是这节课助教会点名,傅瑞文回了一个摸摸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