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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差异 羲和安 993 字 2025-06-13

其实哪里来那么多顾虑,颜洛君从前可没考虑过这些,反倒在面对看似最无需忧心后果的傅瑞文时陷入踌躇。她好像无形之中陷入一种名为道德的牢笼,将自己困入其中。

但说到底所谓“贞洁”“处女”,诸多如此类的词汇只是旧制度残余的形骸不是么?

她当然无心将自己绑入一段过于稳定的关系里,这于她更像是一种束缚。从前没有过,以后的事自然当留给以后。但如今她瞻前顾后,试图给行动的每一阶段找理由,去符合一种所谓世俗的概念,并在其中逐渐偏离主体性。她将主动权交给傅瑞文,如同给她一柄无形的钥匙,随时可以推门离去。

但傅瑞文没有,颜洛君扣过她指缝时没有察觉挣扎。颜洛君微微松开手指,像是留出一条轻而易举可以找到的缝隙。

但她从傅瑞文面上找不出半点慌乱,或许有,都如同掩藏在冬日深潭下的水流波动,一瞬间被薄薄的一层冰覆盖了。颜洛君不敢踩上去,冰碎坠湖的可能性太大,在湖底看似黑暗的地方才是出口,诡异撕扯的矛盾感能将她逼疯。

如果这是她早有预料的场景呢?那么她将这当作一场献身、一场等价交换,颜洛君厌恶任何物化的可能性,但这意味着她们需要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判,好像一场商业意味上的洽谈。更多的情愫会在其中磨灭,她找不到感性再于其中存在的价值。过去十九年的人生经历告诉她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无需费力争取,都会到如愿以偿。

于是她倾身吻上去,只是蜻蜓点水,却渴望试探后的许可。最初扣住她手指的轻挣与其说是逃离更像是骤然被情绪笼罩的不知所措。颜洛君无意再加深这个吻,她抽离出来,微微垂着眼帘。

她很快抬眼,傅瑞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情绪不达眼底。颜洛君从她的眸光里看见自己,发尾还粘着一点从外边儿带进来的雨水,像晶莹的珠玉。

“你把这当什么了?”颜洛君开口,语气中是一种觉得有些荒谬的好笑。她其实从未从傅瑞文口中听到一个答案,可也未曾想过她根本就不曾问过——为什么会笃定双方都对当下的状况心知肚明?

“谈恋爱、情爱,”她的声音冷下去,“或只是一场为了还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