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洛君站得有点累,索性一次性端了好几个沉重的收纳盒下来,坐在地毯上慢慢挑。地毯的柔软恰好不用担心珠宝磕碰,忽然玩笑道:“早知道我多带几套99包邮的,反正被问起就说是华国的私人订制——应该也不会有人问吧?”
颜凝喝着她的混合蔬菜汁,隔着老远颜洛君都能闻见那股淡淡的青草味儿,让她总以为自己是某种名贵的牛马,在地上应该吃草。
——或许挑浅绿色高透的款也不错?
她的思路总是没有约束,线索很快就能跳到一条新的道路上。颜凝不置可否,只是悠悠问她:“我记得前几年你生日的时候,我送过你一套浅绿的。”
颜洛君思索了会儿:“19岁?你从拍卖会上购下那一堆?”
颜凝颔首。
那也不算是前几年了,颜洛君想,她现在已经26岁,再过几个月就满27。
19岁的时候还在国内读本科,有不短的一段时间应当算得上是叛逆,很不愿在外提起自己和颜凝的关系,甚至会因为误会颜凝提前和她实习的美术馆打过招呼而生气。
孩子都是这样,总想离开大人证明点什么,甚至与她们撇清干系。
到头来发现有些行业就是这样的,孤身一人很难闯出名堂。而既然人生前二十年都尽数浸在一个由金钱和人脉搭建起来的池子里而不自知,好像也没必要假装清高划清界限。
“怎么,看你的表情,不喜欢?”颜凝问,“好像也没见过你戴那几套的照片。”
“……太多了,”颜洛君微微叹口气,“那段时间不太有用得着的场合,平日里戴着太重。后来本科毕业搬过一次家,硕士毕业从英国回来又搬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