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华国的装置艺术家,可有名了,是吧?”凯瑟琳插话道。
“或许只是错觉,”颜洛君冷静地道,“你们看亚洲女孩,不是一向都觉得样貌相似?”
“那可说不准,”安娜看了看前边儿往下一个展厅的路口,果断选择与颜洛君走的方向不同的一个,“我们先走了,祝你玩得开心。”
总算走了。颜洛君松了口气,摸出手机下意识给姜舒言发消息:你猜我看见谁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她才忽然反应过来她和国内有着整整七个小时的时差,这个点在国内算是早上,姜舒言不可能起这么早。
算上整个熟人圈子,会起这么早的也就只有……
她暂时还没想好如何面对,迫使自己忘掉了这一环。
可是博物馆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场馆内空气流通不畅,没逛一会儿就闷得难受。颜洛君解了大衣扣子,脱离人群在角落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杯比她命苦的冰美式——真的很难喝。
回吧,又要重新挤进人流;不回吧,似乎浪费了门票与期待。每过一个地方都第一时间直奔博物馆,颜洛君这时候回想起本科,也会想起读硕士的时候,假期拖着22寸行李箱满欧洲跑。
走过很多很多城市。
于是再走进第二个展厅,人数总是逐渐减少的,好像到后来游客都会逐渐对展品失去兴趣。其实又有多少观者真正欣赏、去解读展品呢?当博物馆成为一个面向大众的展览空间,它必然承受诸多不同的注视。
——后果就是走出来的时候头更晕。颜洛君捏了捏那杯没喝完的美式,已经从冰美式变成常温,能在这样冷的冬天变成常温,室内温度着实有些高了。她从最后一个展厅出来,小腿肌肉有些发酸。
早知道还是应该在咖啡厅里坐一会儿。
逛展是个体力活儿,尤其是博物馆的展。艺术展好歹展品大小各异,多数时候都有不同的欣赏角度,而文物展却大多数都被关在玻璃展柜里,需要在人群中努力低头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