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方荷悄声道,“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工作日摸鱼,今天的数据都交给组里的实习生处理了。看展啊,总有种回归大学生活的感觉。”
颜洛君不由得好奇道:“还没熬出头呢?”
“熬出头什么呀这破烂环境,”方荷翻了个白眼,“一年前才被前东家裁了,领了n+1大礼包走人,万幸没被强制竞业。好不容易找着下家,你猜怎么着?电商平台进军艺术行业。”
颜洛君:“……那很有生活了。”
“岂止是有生活,”方荷说,“只能祈祷绩效别又垫底,被裁了找下家真的很心烦。”
她们聊天,傅瑞文低头看手机,将每一个来电都及时扼杀在摇篮里。拉黑吗?她在长久的经验积累中意识到没有用,换手机号码是多么简单的事。
其实一旦从第一个重要的信息泄漏开始,一切就都完了。
她紧张得手指都发白,慌乱间打下两个字发送过去:在忙。
“不过你们和美术馆合作,我们这边的利益会受影响吗?”颜洛君倒是突然想到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
“看情况吧,还在谈,”方荷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好多说。不过我们这边并不强制所有艺术家入驻,但毕竟直接和你们对接的是展馆,怎么处理还是得看它们的打算。”
“直接和艺术家合作?”颜洛君瞎提议,“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方荷一哂:“那这样一说,我们不就是中间商?干脆还是你们直接售给藏家吧。”
她们都开始笑。气氛好像回到大学时期,她们宿舍的氛围一向很好。在各行各业实习时都会顺手带点小礼物回宿舍,诸如什么音乐公司会员年卡、艺术馆特展周边、电商平台优惠券……倒真没出过什么勾心斗角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