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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差异 羲和安 996 字 2025-06-13

然而颜洛君依旧视动线设计为无物。在第三次从同一件展品面前路过时,傅瑞文终于拉住了她:“往右转,左边去过了。”

“啊,真的吗?”颜洛君狐疑地展开导览册,对着上边儿的展品分布图研究,“可是我们正站在12号展品旁边,右转却是23号……”

傅瑞文微叹:“已经左转兜圈子两次了。”

这样的观看并不具有连贯性,主题的阶段性似乎是割裂开来的,就好像从电影的开场直接跳到高潮部分。颜洛君还沉浸在上一段情绪里,以至于路过一件披着半边羽毛,几乎高至天花板的组合装置艺术,思绪还没转过弯来。

她们从背面绕过来的,介绍牌放在另一侧。并不是所有艺术品都能被人一眼看出设计灵感和理念,在阅读介绍栏之前,颜洛君喜欢和姜舒言玩猜猜这是什么的游戏。

柔软的洁白羽毛在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下微微颤动,两根斜向上方的钢架将它们支撑,拼凑、又碎成零落散布的铁片。几条碎布缠在钢架边缘,淡红像是覆着血色的旗帜。在它的右侧,淡黄色的led灯围成一个圆,从边缘垂下一片巨大的丝绒布匹,上半截呈血一般的鲜红,下半面却是华丽雍容的宝蓝色,几乎遮蔽了观者的全部视野。

抽象的拼接,有段时间好像设计界也流行,叫什么……撞色视觉。只不过鲜红的色调太过浓烈张扬,宝蓝色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又显得暗沉,白羽又与绒布形成了极大的色差,让人一时没有合适的目光落点。

但总的来说还算有趣,她习惯性地问身边人:“你觉得这是什么?”

傅瑞文下意识地就要翻导览册,但颜洛君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她只能停下了手中动作——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碎布、铁片、类似于舞台转场的幕布,和意义不明的大光圈。

为什么艺术不能是有什么像什么呢?她一直是颜洛君口中只能欣赏学院派画作的那一波人,抽象艺术太难懂,凌乱无序,也难以从中分辨出几分美感。

“……嗯……舞台上的白羽巨鸟?”她试着调动想象力,结果总是不尽人意,颜洛君在尝试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拍照,姿势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