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南北差异 羲和安 990 字 2025-06-13

暗灯迷眼,水雾之间她看不清身上人的动作。微凉的指尖从腰侧一路往上,最后拥住她。手指被柔软温热的唇舌卷过,薄若无物的半透明膜布盖过第二个指节。她和颜洛君换了位置,后者方才已与她尝过同一种欢愉,眼下又是另一种渴求。

欲望是烧不尽的。

后来她们都精疲力竭,谁也没有先行离开这汪温柔乡。颜洛君伸手将温度又往上调,热风使汗水都黏在身上,好像正被某种难以言说的原始兽性裹挟。她拉过尚未掉下床的薄毯,遮掩住大腿上的红痕。

“下周你有整天的空闲吗?”颜洛君累得眼皮打架。

“周四休息,”傅瑞文问她,“有安排吗?”

“有啊,”颜洛君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中睁眼,傅瑞文看不见她低垂着眸子的神色,“昼美术馆的新展开幕,有我的作品。”

她爱从自己手下诞生的灵魂,以至于如果它们从世上消息,她将再无法从茫茫沙海中寻得人生的意义。旁人明白不了这一点,被世人赋予艺术家的评判是不切实际、空想、情绪化的,似乎不落在地面的存在皆是虚妄之语,无法抓在手中的东西合该承受轻蔑。

颜洛君以为傅瑞文会不一样——其实会的吧?不感兴趣和讨厌是两回事,她有着基本的情绪划分能力。

但为什么还是宁愿沉醉其中呢?有时她需要一点自欺欺人,毕竟并非所有事都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