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留着一点上班时的职业习惯,下意识问道:“哪里不舒服?”
颜洛君眨眨眼:“这里是消化内科。”
傅瑞文却看她并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来复查吗?”
显而易见的答案,但好像大多数时候的寒暄也只能止步于此,说一些几乎算得上是废话的话,既全了礼貌又不至于陷入尴尬的境地。
医院下午人多,叫号的显示屏翻页好几次都没轮到颜洛君的名字。傅瑞文站在原地,想自己其实应该走了。
“低一下头。”颜洛君却忽然说。
她下意识听从颜洛君的话,在意识到之前已经与她凑得极近,脸侧接触到一点冰凉和柔软,嗅到一点花香的尾调,颜洛君低声道:“啊,不是粉痕呀。”
傅瑞文反应过来,颜洛君已经若无其事收回手,无辜道:“抱歉呀,我以为是脸上沾了东西。”
其实是口罩边缘勒出的红痕,已经快要消掉了。傅瑞文怔了下,才说:“不是。”
与颜洛君的接触总是猝不及防的,傅瑞文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一点花香调,就已经结束了。鼻腔里充满漫上冰冷的消毒水味,还有各种药,杂乱地混在同一片空气里。
“你很累吧?”颜洛君似乎丝毫不觉方才的动作有不妥,只是关切地道,“快回去休息吧,我记得你的学校离这里……”
卡壳了,傅瑞文想,果然自己身上其实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点。
“一个小时地铁,”她补充道,“不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