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快过年了,组里的活儿才一起被丢给我啊,”实习生无奈道,“年后我也差不多该提离职了,大概是想从本廉价劳动力身上压榨最后一点价值吧。”
颜洛君忍俊不禁,打趣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被压榨?”
“那当然……不,”实习生说,“当然是每天到点就走,做不完的活儿都原样丢给ntor,不转正的实习生就是美术馆副馆长好吗?”
话题逐渐往诡异的方向发展,颜洛君抽了本导览册随手翻看:“说正事,我和郁书老师约了今天在馆里见面,你之前有了解过她吗?”
“郁书?”实习生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从法国回来那个?画家?”
“……策展人。好了,那就是没了解过,”工作日馆里人不多,来看展的多数是同行或赶作业的大学生,难得清净,她才能跟前台聊这么久,“我记得你明年毕业,准备工作?”
“别了吧,我还准备跟许老师混几年呢,”实习生一面说一面拖动鼠标,“好歹再读个三年学硕吧,就业环境是没救了,能拖则拖。学姐你要是晚两届和我一样,说不定也会考虑再回国读个博……诶,帮忙看看这篇排版还有什么问题吗?”
颜洛君扫了眼转过来的显示屏:“高亮字体的颜色,是不是夜间模式设备看不清?”
“啊,真的,”实习生敲敲改改,“学姐怎么开始说倒装句了?”
颜洛君沉默了下:“是吗,可能听习惯了,没太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