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北方的干冷,江市的湿冷将人从头到脚地裹挟,无孔不入的冷空气从衣袖、领口的缝隙钻进来,傅瑞文将手揣在羽绒服兜里,拉链拉到最上边,戴上羽绒服的兜帽,才想起出门前忘了带围巾。
也可能是落在医院了?
她难得在生活琐事上有不确定的事情。家里冷得她思绪有些僵硬,但其实走出来才发觉家里要比外面暖和上不少,分明也没开暖气空调或是烤火炉……不比她穿着厚重的棉质家居服,颜洛君只着轻薄的法兰绒睡衣外袍,不也是在各个房间来回窜吗?
其实外面还是更冷吧。
医院就更别提了,中央空调的制暖效果不好,戴着口罩混消毒水味更觉得闷。走动的时候却还能被衣服闷出汗来,完全是恶劣的工作环境。
她随颜洛君去过好些美术馆和画廊,其实制暖效果大多也不怎么样。甚至可能因为场馆空间大而人少,显得空旷,反而更冷。但工作人员不用考虑怎样才能把臃肿的羽绒服塞进白大褂里这个问题。
还得先挤地铁。
她叹了口气,如果出门前不与颜洛君置气——虽然也不能完全被称为置气,毕竟她也没说重话,甚至没在颜洛君面前展示出自己的不满,或许颜洛君会开车送她?从英国毕业回来同居后颜洛君换了车,座椅很舒服,冬天暖气总是开得很足的。
颜洛君很多时候出门都会喝酒,散场后找代驾,久而久之便不太爱开车出门了。深夜打车,傅瑞文起初有些担心她的安全,问过她周围的同事也是这样吗,颜洛君说她们有的打车,有的伴侣会开车,发个消息就会来接。
那可是深夜啊。
她那时怎么回复的?比她小一岁的小姑娘,年纪还没多大,甚至还在读本科呢,开的车又招摇。不知在酒吧待那么晚做什么,给她发消息时她恰好在上夜班。实习生的工作还没那么忙,夜班无事的时候,偶尔能在值班室刷手机赶作业。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到颜洛君精致的妆容。其实她第二次见颜洛君时对方就只化淡妆了,但还是漂亮——她想不出别的词。后来解释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着实是得全副武装撑场面,其实平时出门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