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卧室,将那一小支洗面奶递过去,颜洛君很自然地接过,道谢。傅瑞文站在离她并不远的穿衣镜前换衣服,穿上毛绒绒的家居服,觉得还是有点冷。
她在江市生活好几年了,也没习惯没有暖气的冬天。
颜洛君已经开始收拾化妆品,又是一场漫长的小样寻找。这一回傅瑞文是真帮不上忙,她甚至不太清楚颜洛君化妆包里的东西分别是干什么用的,问了颜洛君想吃什么,得到一句约莫根本没听清的问题的“嗯嗯”,叹了口气,穿过客厅往厨房看冰箱里还剩什么菜。
颜洛君今晚回家吃饭吗?不知道。
傅瑞文放下手机,往厨房里去将火关掉,尖叫的开水逐渐安静下来,气泡还偶尔在表面翻腾。拎着壶往锅里倒水的时候,蒸腾的雾气翻涌上来,滚烫的水雾几乎迷了眼睛,她不得不停下,缓了会儿才又往锅里倒水。
后来得闲再往卧室拿起手机,电已经充满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方才没来得及关掉的朋友圈页面,傅瑞文刷新了一下,格格不入的装置艺术被一条幼儿园才艺比赛拉票和一条超市开业大酬宾转发集赞顶替。
她往下滑到方才的位置。她和颜洛君几乎没什么共同好友,以至于颜洛君的朋友圈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看上去没有人点赞评论。
她从颜洛君的头像点进去,跳转到聊天框,问她:
今晚回家吃饭吗?
。
颜洛君坐在靠窗的位置,第三次对着桌上的矿泉水叹气。
眼前的光被遮挡了些,颜洛君抬眼,见姜舒言转完一圈回来了,手上又多了个餐盘,里面盛着毫无新意的茶歇。
她落座,夹起一块曲奇送进嘴里。背着人群的方向,动作根本谈不上什么优雅,一面小声嘀咕道:“太穷了吧,除了酒就是矿泉水,也就只有糕点能吃。”
颜洛君纠结再三,挑了块看起来没那么干的小蛋糕,漫不经心地道:“那是因为你昨晚喝太多,今天不想喝酒,不然我看……”
姜舒言怼道:“你不也没喝?你连矿泉水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