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洛君有点累了,鸡尾酒度数不高,她也没醉,没必要借着所谓的酒劲将疲惫都从幕后拉到台前。
“七年之痒啊。”她低声道,也不知是对谁说。
是了,多年好友也这样以为。十八岁相恋、二十岁在国外领证,到现在已经九年。圈子里不稳定的婚姻关系多了去了,更何况没有法律效力的证书在国内堪称两张废纸。在这样的环境下,任谁都说她和傅瑞文是一对模范伴侣。
只有颜洛君固执地认为自己与傅瑞文正在经历某种名为七年之痒的倦怠期。
她厌烦了家里永远紧闭的窗户,在冰箱里找不到配好吸管的牛奶,和冬天空调房里闷热的暖气。
没头没尾的厌烦,似乎是从最近突然开始。也可能是因为忍了很久,突然集中在某件小事上爆发。
旁人只会劝一句“生活习惯嘛,结婚就是互相包容啊”。
包容、迁就、忍让,究竟是谁最先将这些词语搬上婚恋的营销号?
时针转过十二点,姜舒言识趣地换了话题,问她还喝吗,要换场子吗。
她们又点了零食饮料若干,颜洛君低头给傅瑞文发消息,说今晚不回家。
十多分钟后,傅瑞文回消息,只有冰冷的三个字并一个标点:
知道了。
。
傅瑞文换了护士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还有点飘。
24小时的班说值就值,值完整个人被抽干了一样,伸手拿椅背上的羽绒服时甚至手抖第一次没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