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那副表情,只是缩减投入,从下个季度开始。决议文件前几天就发到你的邮箱了,但我猜你从来都不看。”母亲不在家,端着咖啡杯在早餐桌上让夏瑜食不下咽的工作,就落到了林郁纾头上。

“另外,画廊的崔经理联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三天打渔,三百六十二天晒网行吗?市中心商圈租一块地方,空了半年,是准备开成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能收容我就好了。”握着叉子把面前盘子内的香蕉松饼戳了个稀巴烂,夏瑜嘀咕两句,最终还是在姐姐的横眉冷对下认输:“好的,我会好好工作的,姐姐。”

“乖。”头顶被人重重揉了一把。

回想起那种被人按住脑袋的感受,夏瑜边回忆边摇头。

“啊啊啊啊……讨厌!”终于抵着抱抱熊,把自己的头发蹭出一个鸡窝形状。

顶着鸡窝头直起身,她小声且语速飞快地说:“她真的好过分啊啊啊啊啊!”

“明明我还有一年多才正式毕业,为什么现在就要我处理那些事情……还要查我画廊和基金会的流水。凭什么!”攥紧拳头锤在玩偶胸口,夏瑜深呼吸两口。

“凭……钱都是她给你的?”手机里传来南溪弱弱的反驳,传到夏瑜耳朵里,她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

“你站哪边的?”夏瑜没好气地问。

南溪马上回答:“我支持你!所以你现在是……闹别扭还是要离家出走?”

“不知道……”

前二十年人生,除了玩游戏从来没考虑过钱的小夏总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把她攒的画变现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