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之只是从门口哨兵告诉她是特级军官的那一刻猜,孔唯的实验直接对接她,两人关系大概不同凡响。

跟宁悦不一样。她一定会救孔唯。

但她在那对视的一秒钟放弃了心理拉锯战。颜寻之说,“今天所有在场人员都可以证明,出事我担全责。让我进去。”

孔唯精神力受过很多次伤,很多人说过严重,最后都没什么事。她是治愈系,活了两辈子,总有点保命的手段。

可她不敢赌。

她怕自己在这为自己利益权衡的同时,孔唯的生命也在如沙漏般流逝。

孙业索略蹙眉,没有动。

收回视线,颜寻之一拧身就要故技重施。但军官不同于守卫,她也不是故意想放她进去,孙业索一抬胳膊就将她拦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先冷静。她精神力很脆弱,一旦溢出……”

这还不够冷静不够理智?颜寻之抬起头,心急如焚,刚想反驳她,孙业索说,“……你在发抖。”

颜寻之滞住。

然后发现,手脚真的一片麻木冰凉。

静没做到,冷倒是做了个十全十美。她深呼吸,尽量放松心情,反正人不是还没死嘛……感觉调整差不多了,双手抓住孙军官,诚恳真挚的望向她,“这样行吗?”

“……”

孙业索把手抽回来,对身后哨兵说,“带她去换衣服。”

换了研究服入内,颜寻之看到她的那刻,有那么一瞬间空白。

孔唯躺在无菌台上,刚刚做完手术,右边腰间至胸腔针脚密密麻麻,全都是崭新缝合的人造皮肉。缺失的范围太大,以至于皮肉都得分个几组,远看像块补丁,说躺着的是个布偶娃娃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