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着陷进软绵绵的棉花枕头里,好像平生第一次能顺畅呼吸,急促的喘了好一会。然后慢慢平复,拽着通讯器的绳把它拉上来,听通讯器那头衣荣急切,“喂?喂?颜寻之?你干嘛呢?”
“没拿稳,通讯器掉了。”
“……”
衣荣无语,“我耳膜差点被你炸穿!就个通讯器你就不能拿稳点!”
颜寻之哈哈笑,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听了一会衣荣吐槽,听见她说要挂时才突然出声,“我受伤了,手不好,握不住。”
植皮都增生长到一起了,她倒也没撒谎,确实不好握。
衣荣不吃她卖惨的这套,“那少给我打通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我挂了,睡觉呢。”
“舒迟死了。”
颜寻之说完,握着听筒,听见对面沉默的呼吸声,忽然无声笑了。怎么会那么相似,她说这话时怎么下意识在模仿孔唯。
好像她只是个传递者,信息的内容与她无关。
衣荣那边沉默了一会,语气艰涩的问,“怎么死的?”
“据说是精神辐射。”颜寻之把孔唯告诉她的又再次复述给她一遍,最后问,“……你觉得我该去吗。”
短暂无声后,衣荣说,“看你自己。但如果是我,站在你的身份上,我会想去。”
颜寻之有些动摇,“我知道了,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