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夷光额头也渗出滴滴冷汗,汗珠流过光滑的脸颊,滴落到柔软的地毯里,短短几里路,地毯上雪白蓬松的毛皮贴倒了一片。
巍峨的明光殿矗立在风雪中,乌云沉重的压向殿脊,寒夜里狂风绞着雪花,缠着吻脊走兽,拍着椒墙彩壁,将白日里光大明亮的殿宇,渲染得阴沉可怖。
轿夫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将暖轿合力放下。
萧夷光扶着商音的手踩到积雪上,身后无数火光昏昏亮了起来,连路边的积雪都照得亮堂堂。
明光殿的格栅门却像是被深渊吞噬,与殿外的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
静谧得都有些压抑,这一度让萧夷光怀疑,元祯还留在诏狱没有回宫。
苟柔听到外面的动静,推门出来看,眼睛红肿着:“皇后娘娘,您来了。”
“陛下回宫了吗?”
苟柔心底叹了口气,弹了弹袖上的积雪:“回来了,可陛下不许任何人进去,就是奴婢也只能在殿外候着。”
不光不许人进去伺候,还让陈大娘子搬来六坛好酒,说要今晚一醉方休。
苟柔是实打实的心痛,陛下的身子才见好,不知道又在外面喝了谁的迷魂汤,浑浑噩噩的跑回殿,连帽子都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冻得脸通红。
萧夷光点点头,不问为什么不点灯,也没将那句“不许任何人进去”听进耳中,径直推门而入。
“哎,皇后娘娘,您可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