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唤了声,平静的河面骤变为激流,萧夷光终于掩不住哀色,扶着门框追了出来。
她还没有跑几步,就被宫婢们拦腰抱住:“皇后娘娘,您还在禁足中,不能出椒房殿。”
“不,不要拉我,我不回去,那罗延,那罗延!”
萧夷光不肯回殿,可宫婢们组成人墙,将她环到人肉圈子里,挡住了她的脚步,也遮住了她追寻那人而去的目光。
黑色的介帻稍一犹豫,就一点点消失在宫婢云顶鬓下,随着内臣的一声:“起驾——”长龙似的卤簿鱼贯穿过宫门,彻底掐灭了她心里希望的火苗。
一瞬间丧失了全身的力气,萧夷光回忆起昔日的恩爱,再看如今的冷落,顿觉痛不可言,好似一把锥子在心上刻来刻去。
眼泪终于无声无息的翻涌而出,滴落在胸前的鸦青湖绸上,浸出大片水渍。
贴身照顾她的女史庆娘劝着:“娘娘,您就算不为自个考虑,也要想想腹中的小皇女,孟医佐不是说了,胎心娇弱,她可禁不住您情绪的起伏了。”
是啊,孩子,她还有孩子。
在宫婢里挣扎时金钗溜下发髻,青丝垂了缕在额侧,萧夷光顾不得整理容貌,忙环抱住小腹,苦涩的想,恐怕这是她与元祯唯一的牵扯了。
庆娘给皇后掖好被角,又吩咐守夜的婢子警醒着些,若有什么异常,明日要告诉自己。
交代好一切,她熄灭手中的灯笼,左右打量一圈,又轻又快的潜入夜色,顺着墙根走到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