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医书我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连针线活都做的那么好,瞧瞧这几顶介帻做的,针脚多密呀。”
“殿下过奖了,阿娘回府常说,‘陛下又在朝会上揉额角了,’妾想这转眼间就要入秋,陛下也该戴顶帻帽遮遮风,所以就连夜做了来。”
“还是你心细,连尺寸也记得清楚,陛下传我进来调度后宫,我这做姑母的都没有想到……”
明光殿的窗牗大开着,暖融融的落日在宽榻上留下金子般的暮光。
元祯掂起手杖,静静的停在步障后,榻上的两人浑然不觉,正捧着小几上的介帻手帕香囊等物说悄悄话。
寿春放下介帻,又拿起香囊来看,赞不绝口夸了阵,倏忽压低嗓音:“你与陛下也算青梅竹马……”
对坐的女郎一惊,清冷的眉眼迅速蹿红,连连推拒:“殿下,这不行。”
寿春话里带着亲热:“不要害羞,姑母是长辈——难道你也同外面的世家一样,是在嫌陛下?”
女郎的声音略带紧张,忙表明:“妾不敢嫌弃,也从未有过嫌弃的心思。”
元祯慢吞吞的绕了进去,看到长榻上姑母坐姿端庄,手却不住的捶着腰,压抑不住嘴角的笑:
“姑母,这几日有劳你,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