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一声,元祯伸指勾起明月婢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沾上一抹朱红的口脂,看着她莹白的耳垂染上绯红:
“朕心意已决,就这么定了——生了这么久的病,我也好久不闻丝竹声了。”
如今她生病,正是郁结于胸的时候,萧夷光便没有劝诫,纵容道:“妾去传乐伎。”
“不用她们,正巧张十一郎最近从中原买了一套玉磬,让人抬来,你亲自敲给我听听吧,明月婢。”
萧夷光抿了抿唇,嫣然笑道:“好,妾去准备。”
她顺手捞起木匣,打算教李大郎送去中书省,颁下诏令。
走到宣室殿,萧夷光掂量着手中的木匣,发觉它格外沉重,便启开一瞧,见里面赫然躺着两道诏书,不由怔住。
一道上面的红封写着楚王,另一道却干干净净。
踌躇片刻,她抬头四望,见内臣宫婢都立于殿外,便徐徐展开诏书。
诏书的字迹飘忽,是元祯的亲笔,她在重病中仍对朝政放心不下,连忙加封了郑伯康为右仆射,兼任兵部尚书,命他星夜回建邺辅政。
至于江州刺史的位置,则给了他的女儿郑銮。
不仅如此,广陵王元叡膝下还有两位庶出的坤泽,分别被元祯封为建安长公主和彭城长公主。
建安长公主较为年长,已年满十四,也被元祯赐给了郑銮做正妻。
朝中原就有萧氏谢氏两家争锋,郑伯康进京,江州势力也会紧随其后的渗入,加上元祯的眷顾,定会对其他两家形成泰山压顶之势。